旅行|回望金梭岛

大理人 2019-03-13 16:25:33

金梭岛

我用拇指轻轻揉搓着手中的螺蛳,这是一只从滇西高原远道而来的小生物。阳光下,它褐色的身体里透出一缕幽幽的光,放到耳边听听,满肚子的洱海风在回旋,像有许多话要说,就像我对金梭岛的回味一样绵长。


9月23日,跟随中国报纸副刊研究会,我走进了云南大理素有“洱海明珠”之称的白族古渔村金梭岛。洱海是一泊缠绵在苍山脚下的内陆湖,金梭岛静卧在它的蓝天碧波间,南北长约2000米,东西平均宽约370米,高出水面76.6米,总面积74万平方米,因岛形像一只织布用的梭子而得名。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天上的织女被洱海迷人的风光所陶醉,又被纯朴的白族渔民所感动,将心爱的织梭抛向洱海赐给渔民织锦绣,从而化为金梭岛。

我们登岛的时候,正值休渔期,渔民大多外出务工,风是静的,水是静的,岛是静的,太阳慵懒地晒着,空气里一丝淡淡的清新淡淡的腥,那种亲切熟悉的感觉,像极了记忆里的故园。古朴的白族民居傍海而建,灰瓦白墙,呈有序的井字形排列,门前晾晒着各式鱼网虾笼,鲜有人影出出进进。沿着海边的石板小路漫步,两排小摊一字摆开,卖的多是小鱼小虾,看起来新鲜又干净,少了一般水产市场的拖泥带水和喧闹。见有客人过来,摊主也不媚客,淡淡地说一句“都是自己家产的”,买不买随你的便了。然而,对于我这样一个胖子来说,最“可悲”的莫过于长了一个吃货的胃,哪怕面对的只是一堆食材,瘦身的意志也瞬间垮塌。


拎着一碗鲜嫩的小红虾,信步在窄窄的巷子,一股陈旧的感觉从心底涌起,时间仿佛回到了南诏的天空下,恍惚间望海楼、避暑洞、御花园、练兵场一闪而过。公元八世纪,在唐朝的支持下,南诏一统西南六诏,势力坐大后反而引起了大唐帝国的警觉,边吏张虔陀对第五代南诏王阁逻凤妻子的调戏成为引燃战火的最后一根导火索,阁逻凤愤然发兵。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率大唐精锐作战部队迅速集结,洱海上空战云密布,天宝战争狼烟四起。作为南诏王军事重地的金梭岛想必气氛也异常紧张,从乡民到将士,壮者皆为战卒,大家一边枕戈待战,一边期待唐王能回心转意。此时的我,好像御膳房里的无名小宫女,无力操心岛外的战事,只好尽心准备一餐可口的饭菜,一时间,步履似乎轻盈了,身形婀娜了,捧虾的动作也郑重了起来。


历史的烟云早已散去,当我穿过民居群再次来到海边时,已近正午。几十艘铁皮船挤在一起,翻着锈迹斑斑的肚皮晒太阳,远山像一笔浓重的墨痕,大朵大朵的云团躲在山的另一边歇息,海面上多了几艘渔船,女驾舟,男撒网,表演给游人看,动作娴熟,表情淡然,就像脚下这一汪碧水般平静。可是渔夫老赵告诉我,近二十年来,金梭岛人经历了一段极不平静的日子。老赵祖祖辈辈打鱼为生,小时候,他常随父母出海,那时的洱海上荡漾着上千艘的坐家船、夫妻船,大家以海为家,渴了舀起一瓢水就喝,饿了就用海水煮鱼吃,一网下去能捞少则上百斤多则上千斤的鱼,日子过得甘甜。但是,随着过度捕捞和污染排放,上世纪90年代洱海蓝藻大爆发,水面像刷了绿漆一样散发着怪味,船也无法开出去,渔夫们的生活自然也没了指望。自此,金梭岛人边治污边艰辛地谋生计,每年2月到9月禁海休渔,让洱海清清静静地休养歇息。金梭岛人乃至大理人这种发自内心的爱意,滋养得如今的洱海又旖旎了起来。这是为了我们自己嘛,老赵淡淡地说。


我在海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目光所至,一只小小的螺蛳藏在青苔里。是不是经历了太多的浪起浪涌,它也想偷得浮生半日闲呢?脚边波浪轻抚着岸,水草温顺地应和着,此时的洱海像待产的孕妇般柔和。我悄悄地带走了一只螺蛳,不为爆炒,不为凉拌,只是想,烦躁的时候听一听洱海的风,想一想金梭岛那个让人舒适的秋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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